吉原花街来了个外地人。
听说那个女人长了副好样貌,连京极屋的老板娘都去邀请过她。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这个缺少娱乐的地方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消息。
妓夫太郎扛着镰刀弯腰佝背,油腻的黑色长发如海藻般垂落,遮住他大半面容,透过缝隙,比正常人小了一大圈的瞳仁恶毒地扫视周围。
真吵啊,真吵啊,搞不懂他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这让人恶心嫉妒的世界,也只有小梅能让他容忍下来了。
镰刀猛地垂了下来,这一举动让周围谈笑的人看了过来,片刻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纷纷别开眼。
从他旁边路过的行人以一种看虫豸的眼神看他。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虫豸,蠢货,没脑子的孬种,废物。
伴随了他整个人生。
好想,好想杀了他们。
一片雪花轻飘飘落下,在他瘦如干柴的手臂上融化,妓夫太郎微微抬头,半空中越来越多的雪花落入他的视野。
下雪了。
下雪了。
明潇抬眼,不过片刻就收回目光,垂下头裹紧怀里的包被。
她此时站在京极屋的后门,老板娘仍不死心,“以你的容貌,只要你答应,我会把你培养成下一代花魁,怎么样?”
她说完,抬起眼看向明潇,对面的人眉眼如画,初冬的季节竟只穿了轻飘飘的一层,黑如绸缎的长发松垮地系在身后,垂下的眼尾微微上翘,却又在抬起眼时,又似山巅薄雪,只可远观。
老板娘眼神又灼热几分,她在游郭这些年,见过很多人,一个女孩能成为秃、新造亦或花魁,她都能一眼看出来。
“如果你留下来,我会给你怀里的孩子请町医者。”老板娘夹着烟杆,瞥向她怀里的孩子,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这孩子病好了,是个女孩,长大后就是京极屋的新血液,是个男孩,就可以去做妓夫。
明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还在分辨老板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此界人,明潇自幼失孤,被师父捡回宗门得其庇佑,自此踏入仙途,修道二十载已至筑基后期,堪称得上一句天资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