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重要因习惯而被忽略了。
有一次,我在兄弟学校考试,一进考场顿觉不适。
仔细一看,原来,这教室的窗户高得足有十多尺,人在其中,视野被囚在一墙之内,胸中自是憋闷。
我因之灵光乍现的领会到,窗的作用是无论如何也免不去的。
放翁有云:“斜日满窗谁唤起,数声啼鸟隔溪闻。”
有了窗,阳光便洒进来,空气便透进来,风声雨声、蝉躁蛙鸣、汽笛喇叭便传进来,朝霞暮霭、枝头春信、荷锄躬耕、车水马龙便统统映入眼帘。
通过窗,屋内的狭小向窗外无限地伸展着,天地万物尽含于胸,心灵才能够像春树一样自由地呼吸。
然而,这与完全地置身室外又不同,后者在完完全全的敞豁下变得毫无悬念;而窗的奥妙在于,通过狭小与广大、有限与无限、明敞与幽闭的巧妙映衬,缔造着隐翳和婉约。
因这诗意的含蓄,才有“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凭窗远眺,思绪可张于外,亦可敛于内,且收放自如,因之有了凝神静思、直抵心灵的路径。
我原不知窗有那么多考究,读了杨振声书房的窗子,才领会到“窗子的功用,虽是到处一样,而窗子的方向,却有各人的嗜好不同”
南窗明媚而温暖“书页上的诗句全浸润在金色的广浪中;东窗的“朝气洗涤了昨宵一梦的荒唐,使人精神清振,与宇宙万物一体更新”
;西窗外“压山的红日照出书房里一种透明的宁静”
;清幽的北窗“红日半墙,竹荫微动,掩映于你书桌上的清晖,泛出一片清翠,几纹波痕,那般的生动而空灵”
我窄小的卧房里的那扇窗,是南窗;我与它一见如故。
蜗居高楼之上,幸福的我得以对着外面的世界自由地吐纳!
冬天是最舒服的,南窗放进满屋的晴日,屋内的一切都散发着明灿而温煦的光芒。
被褥只要摊在床上,水气即一扫而光,贴着鼻息可嗅到干干的细尘的气味儿。
数九寒天,可执卷坐到窗下,纵使不读书,打个盹儿,亦是难得的惬意。
楼前是一所中学。
清晨,晨雾还未散尽,耳朵早被朗朗的诵读声唤醒了,音色跃动如溪涧里的水。
中午回到家,隔窗南望,老师们还在讲课,远远的从那宽敞的教室里飘来响亮的回声。
傍晚,当所有的尘嚣都消隐于苍然暮色中,校园却沸腾了,谛听,锐利的串串杂音敲打着寂静的晚空。
闲暇时,伏在窗边,还能观赏学生们打篮球的热闹劲儿。
有时,窗的美妙不全在窗外。
想象着,那挂着一帘轻纱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透过轻舞飞扬的窗纱,勾勒出一地的斑驳;被纱帘遮蔽着的柔光里,坐着一位安静优雅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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