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月像一匹瘦马蹒跚而来

我坐在马的背上

马跟我的骨头发出青铜的声响

我累了

躺在十二月的河流之上休息

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孤独像潮水一样包围着我

仰看天上的星星

似父亲的眼睛在眨

弟弟要结婚了

母亲在棉田里收摘白色的花

弟弟的新屋装满幸福

有诗有画还有一群胖胖的娃娃

父亲的眼睛红了像姐姐出嫁的那天一样

我仍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酒从我的眼中流出清冽孤寒

还飘着香

我脱光了衣服包括那沉重的面具

第十二月就像即将穿过我故园的铁轨

一路铺来

我想去远方的远方流浪

什么也不带

不着一件伪装

嘿只系一根紫藤

我知道我的心跟你有关

跟着你我情愿什么也不穿

像个婴儿

山洞里储满了麦子

我看你在湖水中洗澡

我们一点也不冷

第十二月像火焰灼烧着我们的灵魂

我们眼里心里满满的是童真

张着饥渴的嘴等着天降甘霖

要不就来一场雪

我穿着雪的羽衣为你跳舞

你躲在雪里哭泣流着幸福的泪

我的马儿发出铜声伴奏

咯吱咯吱踢踏踢踏

我们一同骑上发出铜声的瘦马

飞过天空飞过太阳

一切缘于爱情

我们在飞驰的马上做爱

我们孕育新的子民

我是诗歌的王

你是王后

第十二月

是我们的眠床

我想从此深睡不醒

因为你是我梦中永远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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