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良心上的疤沉思

树的年轮一圈圈刻画皱纹

吃掉的时间在历史的片断打起结绳

从公元前到公元后硝烟烤焦了无数战马

矛枪、盾牌护卫着长城重建了三次

堆积如山的尸骨化为灰尘

窒息得空气迷糊了一个世纪清醒后

文明的炉膛已打造出精美的手拷与脚镣

只手擎天的山河蚂蚁啃了三十六下

十二个英雄在地震前夕做了洪水的新郎

鲤鱼在逃亡的瞬间碰撞前额

苏醒了关于龙的全部记忆

轩辕台上的香烟为此氤氲得紫气升腾

折磨得新婚的处女变成丧夫的寡妇

守护皇陵的白胡子老头还在喋喋不休

从一卷经书上抬起头僧道儒

漫流的口水淹没一声声自由的呐喊

失语的月亮在五千年的黑夜里

让一个诗人窥见了暗藏的美丽

做为最后的理想揽入怀抱

写秃了历代文人骚客的笔

在祭奠的仪式上虚构传奇

纸上的森林一路荒凉乞讨的目光

瞳孔挤出了墨篆隶行楷

和血一划亮了青铜的光芒

以剑的速度越过书写的手臂

把语言刺入骨骼镂刻生命的五谷

2004年8月19日星期四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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