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记着山里的野葡萄

并不是因为它好吃

是因为它长在岸崖上

为摘到它

我的手被酸枣棵子刺伤

从此我知道了

伤痛是一种记忆

二

不知道你注意没有

麻雀觅食的时候是成群的

无论在高粱熟的时候

还是在村口谷场

它们落下的时候

总是三三两两

而在受到惊吓的时候

腾起却像旋风一样

在生命安危时

护卫永远大于竞争

三

风起的时候

我看见柳絮在飞舞

所能感受到的

是她们的自由和轻盈

有一次

我在河边的淤泥上

看到她们在那里簇拥

起初为她们惋惜

后来在那里

我看到柳芽萌生

才懂得什么叫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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