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什么

山如牛如虎如象如睡狮

如报晓的雄鸡

如古旧笨重的锁钥和铜鼎

如勇士抛扔的头盔

如夸父挣扎中倒下的躯体和他

不屈的抗争的死去的眼神

山是儿子

大地孕育的儿子

山是母亲

孕育沟壑谷涧溪泉穴洞流岚雾霭云霞和虹霓的母亲

孕育原始森林和百鸟虫兽的母亲

山是神秘的府库

珍宝尽藏之

山是纯洁的加工厂

净化着日渐污浊的大气和人心

山是或跪或立的平原

是波涛峰聚的愤怒的海洋凝固的一瞬

山是强人（李逵、鲁智深们）的天堂

是众神和怪妖的仙乡

——是宙斯西西佛斯普罗米修斯玉皇大帝太乙真人

申公豹孙悟空牛头怪和狐狸精们的乐园

山是邪恶的正义

它尽力呵护弱小

山是正义的邪恶

它也藏纳过污垢

山

也可以如眉黛如粉腮如小阳伞如刚出浴的美人

但山啊

它终究是男儿

昂然屹立的大写的男儿

长跪母亲坟头溘然长泣的男儿

丑恶面前拳头紧攥怒目圆睁肌肉暴突的沉默着的男儿

千仞壁崖之巅盘旋的雄鹰似的的男儿

山是古老的文化

蜿蜒曲折、血脉相连

山是厚重的历史

见证了今古

还将见证未来

地理书告诉我们：地球上三山六水一分田

我说：自然之美，平野居其一；江河湖海（洋）居其三；山占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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