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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从何处来?死向哪方去?
红尘十丈,众生芸芸。
我为谁而来?谁为我而来?
聚散相续,生死幻灭。
冷落了多少春闺楼台,寂寞了多少落花荒冢。
谁是那冷笑的壁上观者?
情天,面目暧昧地遥看人世。
恨海,永远以不变的涛声诉说怨愤。
不敢顶此天蹈此海。
承不了情天上一丝流云之轻,亦受不起恨海里一粒水珠之重。
只想携一颗不昧的心,来去悄然,不惊动一点牵念。
我凡尘泥沤的身躯,总得落实于尘土之上,方得心安。
万里的旅程蜿蜒曲折,我从来处走向去处,只有山川林木无言地一路相伴。
沉沉暮霭里,晚霞艳色渐褪。
再怎样绚丽地盛放,总有繁华成落叶面目还本真的时刻。
一旦敛了笑容作别长天,灯火阑珊处,只有青山依旧在!
它舒怀展臂,已在沉默中等候了千年。
晚霞的家,在远山的怀抱。
山下,田田的是青翠的禾秧,绵延数里,洁净了一大片视野。
三四个斗笠农夫,一两头弯角黄牛,悠悠穿行在蓝天碧草中间,向那炊烟袅袅的茅舍走去。
茅舍里有人,等着他数说一天的劳碌,有酒饭,等他饮食,有床榻,等他释放梦想。
农人的家,在心里。
与他们回家的欣悦擦身而过,不免沾了些许温馨。
一瞬间游离的魂魄齐齐归位,终于明白自己也是在回家途中。
一步步数着归去的履印,一站站算着回家的驿程。
耳边却总有另一时空的钟声在滴答催响,如奔马,如惊鸿。
我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家的呼唤。
几十年来,我一步步远离它,也是一步步地走近它。
所有的躁动与飘忽,只有在那里,才能回复到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永恒静默。
我的家,在未知的时空里。
此时,正是众生皆归时,我不该独自离去。
而众人都离去时,我又怎能独归?
人生百年,经不起蹉跎一瞬!
若有酒,何妨一醉?若有缘,何妨尽情?
那么,须别之时,就不必牵衣曳袖,恋恋难舍。
只说一声:来从来处来,去向去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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