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在梦中看见纠缠不清的前世：青绿的背景里面有江南的拱桥、江南的梅子，落水的女子容颜惨淡、气息渐远，而自己飘忽于人群外，眼神慌乱不堪：那旧时代的女子根本有着酷肖自己的身形！

她向他提起这个梦的时候，他笑，对她说该去学会游泳。

她想起自己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学校里的时候很多热门的运动她都不参加，那种需要技巧的、可以卖弄的，她一贯仅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的，也想像过自己可以有那样这样的灵巧、活跃，可到底没有擅长过什么，现在她自然更加地乏于运动了。

懒散如许，她情愿相信自己原本就不太合时宜。

或者她这样的女子，应该出现在张爱玲的小说里，兀自惆怅也好，也还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可是注定，她还是遇着他了。

可是让他怎么懂得她呢？她的低眉顺眼、一颦一笑，她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也只有在他静静地注视她的时候，她的心才慢慢地有喜悦绽放出来。

可是她固执地认定，他的世界可以覆盖她的，她却得不到他的全部。

她一直想做的是与世无争，或者说不争根本就是她的风格。

就象小的时候，有一个苹果放在面前，她想要，妈妈却只肯给她切开的一份，于是她抿着小嘴走开，那时候就如此决绝：要分的她宁可不要了。

当然她要的爱，也只有是全部，才是她真想要的。

可是她想着，有那么多的东西充塞了他的世界，没有她，他也还是充实快乐着的，而她根本是笨拙的，笨拙地爱着，有什么可以让他放开一切呢？当然她也不是野心满满啊，要他负重她全部的感情，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他快乐，如果连这也做不到，那爱着他又有什么用呢？

梦里面真有她飘零的前世：一个为了得不着爱的全部而投水的女子？所以如今她傍水而居，却注定不会游泳？凡事都有的因果，于他于她，这一生却是要如何来诠释？还是再一季的迷离，于来生再约定不死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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