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允站在别墅二楼楼梯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能是身后的灯光太暗,也可能是因为他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刚好能望到的一楼厨房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晚餐的景象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脏,他胸腔里压抑着的悲伤快要将他无声无息地吞噬,尤其是在他昨天夜里发了一场高烧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发现的时候。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陈方允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找出了房间里的药箱,大脑昏昏沉沉已经无法反应过来药瓶上写的都是什么字。凡是能拧开的瓶子他都倒了一把药在手上准备吃下去,过少的水让他有些干呕,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全部咽了下去。
能不能活命,尽人事,听天命。
这一觉就睡了二十个小时,陈方允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吸食过违禁物品一样有了后遗症,整个人都很飘,需要努力地击中注意力才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行为。
强撑着身子陈方允出了房间,理智告诉他他不仅需要进食,更需要去看医生。
“叔叔,婶婶。”陈方允有些忍不住地开口了,向楼下一家人打招呼。
意外地听到陈方允的问候,陈荣南一家都朝他看来。
少年刚大病一场,嗓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脸色潮红,伴着清秀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娇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荣南在那一瞬间觉得身穿白衬衫的少年艳丽异常,颇有几分他那已故嫂子的韵味。
婶婶周其芳明显地有些怔愣,但很快就将那几分不自然的情绪压下:“方允快下来吃饭!”
陈方允轻轻地“嗯”一声,右手在楼梯扶手上借力,缓慢地走下楼。
“今天做了土豆浓汤和孜然烤羊腿啊?闻起来真香。”陈方允一边赞叹,一边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汤,喝下去之后不忘夸奖周其芳,“果然,还是婶婶的手艺好。”
姿态傲慢,好似这正是他陈方允的地盘一般。
陈家有一双儿女,姐姐陈周菲和弟弟陈周然,分别是二十岁和十八岁。陈方允则刚好十九岁。
同龄人相处起来应该不难才对,可是陈周菲和陈周然对这个陈方允这个外来者并没有好感,时常说些绵里藏针的话刺激父母刚刚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