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雨淅淅沥沥,连带着梦境都变得潮湿,氤氲着一股陈年的沉郁酸涩。
谢霁抱着被子好一会儿,凝滞的思维才从泥潭中拔出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一分。
沉重的脑袋以及无法忽略的饥饿,都在重复提醒她,昨晚不该熬个大的。
谢霁没空回想那只剩下残影的梦,她拍了拍面颊,在做了一番挣扎后才起身洗漱。
她跟好友项灵椿有约。
临出门前,她给项灵椿发消息:“可以鸽了吗?”
项灵椿回复她一柄飞刀表情包。
两个人约在火锅店,工作日的正午,又不是什么景点附近,火锅店中冷冷清清,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落座。
项灵椿忙着调酱料、涮毛肚,等食欲得到满足了,她才抬头看双眼布满血丝的谢霁,乐道:“没睡好?梦里被女鬼追了?”
谢霁冷笑:“我只看到了饿死鬼投胎。”
“饿死鬼”项灵椿笑眯眯地问:“不会是为剧本的事操心吧?”
谢霁一点头,她慢条斯理地吃完牛肉卷,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说:“取材的事儿,鬼火冒,你明白吗?”她的本职工作是编剧,两年前靠着一部青春偶像剧《潮汐》打响了名头,之后又创作了一部商业剧,可她自己不满意。她推了所有邀约,潜心打磨剧本《林下风》,但进度卡在取材上。
项灵椿吐槽:“我明白,就像碰到资方强塞的演员那样,这做不好那做不好,都不指望人上进了,只要别拖后腿就好了。”
谢霁抿了下唇,说:“也没那么严重。”
项灵椿又问:“那剧本你非要写?”不等谢霁应答,她又笑道,“谢二小姐不在乎赚不赚钱。”
谢霁白她一眼,也觉得自己自找苦头。
新的剧本主角是一个易代之际的闺秀,她原本是贤良淑德的闺中典范,在国仇家恨之际,自我发生本质蜕变。但谢霁其实不清楚那个时代的闺秀在内是如何生活的,她要搜集各种各样的资料,了解彼时闺秀的交友圈,这样才能知道她怎么撞破藩篱。
可惜她能找到的相关研究不多,古代闺秀的诗文集子能得到些许讯息,但问题是,除了知名的女性,大多数人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