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巷,作为冠中县最好的地段,四下住着的都是县里有本事的人,往日里左邻右舍相处和睦。
月前,宋家比邻的一户人家刚刚办过抓周礼,听说抓了个簪子,那天的热闹堪比新人上门了。
她是不知道一个男娃有什么好热闹的。
一声嘹亮的哭声从院子里传出,捂着被子的人从床上起来,面露嫌恶,“烦死了,吃屎了吗,管不住就拿东西堵上,咋不哭死他?”
她睡不着,翻身穿衣出门,谁知好巧不巧,一出门就碰上隔壁沈家夫郎带着孩子出门,孩子委屈巴巴抹着眼泪,那夫郎见了她,笑着招呼道:“三娘,出门啊?”
“是啊,在家待着无趣,打算去铺子里看看。”她露出一张笑脸,甚至还伸出手去逗了逗孩子,“真有意思,白胖白胖的,沈夫郎,第三个男儿了吧,有福气啊。”
她笑得开怀,沈夫郎却是面上一僵。
这年头都想生女儿,搁在贫苦人家,生了男儿那都是吃不上一口好的,沈家没有那等想法,甚至连孩子抓周也都大办了,他心里明白沈家的好,心里却总觉得愧对沈家。
是他没本事,生不出女儿。
看着沈夫郎面色不好,她走近了两步,视线落在沈夫郎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意有所指道:“沈夫郎,你听没听过,有的时候这生男生女不仅靠你的肚子,也跟我们女人是有关系的,若是那命里无女的人,你跟她生十个八个也生不出女儿的。”
沈夫郎一愣,就见原本正在逗弄女儿的手落在他的抱着孩子的手上轻轻摩挲,那双桃花眼仿佛钩子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惊,连忙退开,磕磕绊绊道:“宋,宋娘子,你怎可如此?”
爬人墙头,勾引良家夫男,过去也没少和宋家女接触,他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心里藏着这样的心思。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清清白白无辜乖巧的人身上,若非今日之举,他断然不会相信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你难道忘了,你也是快成亲的人了,你这样,让人家林掌柜怎么看?”
“沈夫郎怎么这么说话,我是想要帮你,又不是要害你,你别看你现在环肥燕瘦,身板挺直,等过几年你看看你家妻主可还亲近你,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