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弯弯,眼睛眨眨,话说到嘴边,怎么会转弯……”
华灯初上,幻月城的敛艳阁里,响起一阵歌声。唱作此曲的是敛艳阁的头牌,绿萝。她一身叠云留仙裙,凝脂如玉,皓腕胜雪。顾盼之间,春含眉梢,嘴角惹俏,最是那一双小脚儿随着欢快的曲调,点蝶如飞。
“好好好!”
一曲即毕,梅花映雪灯下,坐着一群身着华袍的男人,把那手掌拍得震天作响。这幻月城有四大烟花场所,凌波楼、望雪斋、淑芳院,以及这敛艳阁。前些年,四大花楼,应是望雪斋为最佳,敛艳阁最次。但近年来,这敛艳阔不知何故,曲风一改,不再是那清幽冷竣的风雅诵,竟是这等古怪的曲风。不过,如此一来,赏遍花丛不知味的恩客们,反而眼前一亮,深受其惑。南来北往,熙熙攘攘,生意尽是大好,隐然已凌驾于望雪斋之上。
“唉哟,张公子,今夜可要多喝两杯!”
“王少爷,您来了,袭月那丫头,早已等候您多时。”
这不,才刚刚挑得夜灯,人头已是簇拥。老板娘走完东阁笑西楼,一张老脸绽得白灰纷坠尚不自觉。就在此时,从那车水马龙的街面上,奔来一个小胖子,这小胖子,一进来就胡乱一阵窜,踩到了艳娘的裙子,撞翻了留颜的杯子。他叫润生,是老板娘昔年为头牌时与不知名的恩客所生。
“润生,鬼窜什么,还不给我招呼客人去!”老板娘一把捉住儿子,扯了他的耳朵,拧得他呱呱乱叫。
小胖子捂着耳朵,大嚷:“唉哟,妈咪,松手,快松手。我这是要去见洛竹,有要事相告。”
“要事?能有什么事!”
“天大的事,幻月城的小公主,要去飞凌山……”小胖子猛地一转,挣脱了老板娘的手,一溜烟跑得没影。
“幻月城的小公主?她去飞凌山,干洛竹什么事?”老板娘眼珠一阵乱溜,突然一拍大腿:“唉哟,不好啦!”
小胖子穿过三层叠红翠楼,奔过曲廊,直直扎入后院,边跑边呼:“洛竹,洛竹,大事不好啦……”
在那后院里,藏得一排雅室,这里是花楼中头牌姑娘们的起居之所。这时,从那雅室之中,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鬼叫什么!打挠老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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